許靖安跟在蘇清雪後三步之外，尷尬的低着頭，不敢看。

別院四壁嵌滿流淌岩漿的琉璃管，地面鋪着燒紅的火玉磚。

眼前的小院碧玉雕蘭，着無盡的曖昧。

暮四合，房間流着似水般的溫燈影，將蘇清雪側臉的廓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蘇清雪垂首跪坐榻邊，機械地撥弄香爐中的蠱香料。

赤紅薄紗裹着姣好材，在燈影向許靖安投出若若現的。

機械撥弄香爐的手指突然一頓，一粒蠱香料滾落炭火，發出“嗤”的輕響，騰起的煙霧竟凝一隻冰蝶形狀，在灼熱的空氣中掙扎了半息便徹底消散。

“許靖安，”聲音輕得像熔岩管里氣泡破裂的餘音，“這一年，你過得好嗎？”

許靖安猛地抬頭，正撞見眼底一閃而過的水，那是被離火峰濃艷妝容和蠱香料重重掩蓋下，屬於蘇清雪的最後一點清明。

“還…過得去。”

他頭髮，向前半步又生生停住，“你…你呢？”

蘇清雪指尖深深掐進掌心，滲出的珠滴在燒紅的玉磚上，瞬間蒸騰起帶鐵鏽味的薄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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